世界银行现任总裁、美国前副国防部长沃尔福威茨因涉嫌利用职权为女友沙哈·黎沙调职加薪,近来面临要求其辞职的巨大压力。世行董事局目前已经决定,对于该行调查委员会认定他违规的报告,沃尔福威茨5月15日可亲自向董事局解释,董事局同日会议将决定他的去留。
国际周刊报道,但在这场“弹劾”风暴中,作为中心人物之一的黎沙却一直未抛头露面。她被人们称为沃尔福威茨的“女友”、“女伴”,美国有一个网站甚至称她是沃尔福威茨的“新情妇”,但美国报纸在多方走访黎沙的家人、朋友及同事后,发现她其实算得上是一位严肃、谨慎而又意志坚强的女能人,多年来孜孜不倦一直在中东地区推动妇女权益。在这一点上,她与曾雄心勃勃要在中东推行所谓美国式“民主”的布什政府干将沃尔福威茨可谓“志同道合”。
能干又强硬
沙哈·黎沙今年57岁,是英国公民。尽管她过去七年来一直在与沃尔福威茨这位华盛顿极其显赫的男人约会,但公众对她知之甚少。她身边的人目前已经鼓励她面向公众,说出她的实际生活,但她仍然保持着沉默。当她的一位朋友被问及黎沙如今的感觉时,这位朋友说:“你说还能有什么样的感觉呢?她接受过渊博的教育,一直坚持做一些非常实际的工作,并且在这些方面获得了大量成果。”
黎沙本人拒绝向媒体发表自己的看法,但通过采访她的朋友和同事们,黎沙的形象逐渐显现出来:她出生在沙特阿拉伯,后来在牛津大学接受教育,身上融合了西方和阿拉伯两大文明的特性,她周游四方,通晓多国语言,其对中东事务的了解给专家、智囊团以及华盛顿的其他显赫人物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自从黎沙1997年加入世界银行后,她已经惹来不少争议,有些人指责她态度强硬、略带傲慢、执迷于女性权益,有时候到了不顾外交礼节的程度,而有些人则欣赏她的活力与激情。
“沙哈·黎沙是一位富于激情、态度鲜明、感觉敏锐的女子,”美国在世界银行的前执行董事贾恩·皮尔西说,“她意识到了性别问题,知道妨碍女性参与会如何影响一个国家的发展。”
生活和职业被“撕碎”
在沃尔福威茨成为世行总裁后,黎沙被要求离开交流专家一职,她去了“未来基金会”,该基金会从美国国务院获得资助;不过她的薪水仍由世行支付。
皮尔西和其他人指出说,世界银行希望在其所服务的国家面前树立起一个较高的道德标杆,因为裙带关系或者任何形式的不得当的偏爱都可能削弱一个国家或者经济体。
黎沙的朋友们说,在近日沃尔福威茨被披露为承担“外部工作(指在世行之外)”的黎沙慷慨加薪和升迁后,黎沙被形容为一位依靠沃尔福威茨的干预而获得成功的“花瓶”。
而在世行职业道德委员会上月举行的一次听证会上,黎沙为自己辩护说,在被调出世行后,她的生活和职业实际上被“撕成碎片”。“我没有被给予留下来工作的机会。”黎沙在她的一份书面声明中说。她指出说:“这当中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在通过在世行的工作来确保妇女的参与权和其它各种权益,但然后我自己的权益却被同一家机构所剥夺。”
她在备忘录中对该委员会说,她觉得自己受到世行的歧视,“不仅是因为我是位女性,也因为我是一位敢于质疑世行工作及世行内部现状的阿拉伯女性”。
两人都曾有过失败婚姻
沃尔福威茨是犹太人,尽管他们之中有这种文化和宗教背景上的差异,但却有一点非常相同,那就是惊人的自信。
对于黎沙年青时及其家庭的情况,人们并不了解多少细节。不过熟悉她的人说,她是在利比亚长大的。她后来在英国和地中海岛国马耳他上了天主教寄宿学校,从伦敦经济学院获得学士学位,后来又从牛津大学圣安东尼学院获得社会学硕士学位。在那里,她遇上了土耳其裔塞浦路斯人布伦特·阿里·黎沙。两人结了婚,并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他们迁移到了美国。布伦特如今是美国“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也是该机构土耳其研究主管,但他本人拒绝就目前的一系列事件发表看法。
1990年代初,黎沙和沃尔福威茨在一个和中东有关的开发项目中相识。但是黎沙当时已经结婚了,沃尔福威茨也是。直到1999年底黎沙离婚,沃尔福威茨也与其共同生活了30年的妻子克莱尔分手后,两人才开始正式约会。
在此期间,黎沙同时还在“伊拉克基金会”工作过。该组织为急于推翻萨达姆的伊拉克流亡者提供支持。在那里,黎沙的观点很受阿合默德·色拉比的钦佩。色拉比当时是伊拉克流亡者当中的头面人物,沃尔福威茨以及五角大楼的其他高官在起草伊战计划时,就极力支持将来以色拉比取代萨达姆。(2003年,在美国占领伊拉克之后,黎沙曾前往巴格达,与伊拉克妇女一起为组建新政府而工作,她为此曾离开世行一个月。美国国防部的文件表明,在派遣她前往巴格达之事上,当时仍在国防部任职的沃尔福威茨起过作用。)
1997年6月,黎沙作为一名顾问开始去世行工作,并在1999年成为一名全职员工。她的简历上表明,她能说五种语言,其中包括阿拉伯语和土耳其语。当她和沃尔福威茨悄悄开始约会时,他正担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院长,不过正将前往不久后上台的布什政府担任副防长一职。
尽管沃尔福威茨当时告诉朋友们说他正在离婚,但迄今为止不清楚他和克莱尔在那段时间是否真的这样做过。
不过现在,对于前夫的“女友门”事件和黎沙本人,克莱尔的态度倒显得比较温和,她选择用一封电子邮件来回应记者们的不停追问:“我认为,黎沙是一位专心致致的、认真的变革倡导者,我因此敬重她。我希望她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能继续自己的工作。”
双方关系经历考验
其实,在迈入世界银行大门之前,那里已经有人对沃尔福威茨没什么好感。“从第一天起,世行的一些人就对他不怀好感,”保守派的“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员、银行观察家迪斯蒙德·拉赫曼甚至说,“在我看来,‘女友门’风波只不过是这当中的一个附带事件罢了。”
在沃尔福威茨担任世行总裁后,黎沙还曾短暂地在美国国务院工作过,她在那儿的同事包括伊丽莎白·切尼,她是负责近东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副总统切尼的女儿。
在很多年里,沃尔福威茨和黎沙的浪漫交往在华盛顿和阿拉伯世界都是保存得最为严密的秘密之一。“当时一点风声也听不到,”2003年由黎沙引见给沃尔福威茨的一位朋友说,“她当时极其小心,而且这种问题你也是不好问的。”
黎沙过去就已经对自己与沃尔福威茨的关系表示过担心。即使如此,她仍然陪伴沃尔福威茨出席一些包括记者在内的华盛顿显要人物参加的私人聚会。这种私人生活的被公开,如今已经对双方都产生了不利影响。
他们的关系能经受得起华盛顿这场暴风雨的考验吗?“我想是的,”认识黎沙已22年的记者坎恩达说,“从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会出现其它情况。” (周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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