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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月27日,前苏联红军解放了奥斯威辛集中营。今天,2005年1月27日,是奥斯威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纪念日。在这一天,世界各国领导人发表讲话,隆重纪念这个日子。然而有一些人,他们虽然不曾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但他们在奥斯威辛的所见所闻与亲身经历,值得我们仔细聆听。乌克兰人雅克夫·维尼辛科15岁被征入前苏联军队,随军解放奥斯威辛集中营时,他只有19岁。
德国人奥斯卡·格隆宁加入纳粹时才17岁,1942年~1944年,他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当警卫与文员。
16岁的匈牙利犹太女孩露特·布兰德1944年5月被送至奥斯威辛,直到1945年1月27日,她才被前苏联红军解救。
50年后,这3个生活在那个疯狂年代的年轻人都成了白发老人,他们的回忆构成了一段真实的历史。
最年轻的红军解放者
雅克夫·维尼辛科(右)
在1945年解放奥斯威辛的前苏联军队3个师的士兵中,至今只有5人尚在人世。其中,雅克夫·维尼辛科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当年,维尼辛科只有19岁。但60年前的记忆,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萦绕在维尼辛科脑海里。
5小时激战解放奥斯威辛
15岁的时候,乌克兰人维尼辛科被征入伍。1945年1月27日下午4时左右,19岁的维尼辛科随部队来到奥斯威辛。“奥斯威辛是一个很小的城镇,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集中营存在。”维尼辛科说。
经过5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后,德国军队撤退了。
集中营激发战斗信念
“进入集中营,我们惊呆了,到处都是带电的铁丝网,到处都是穿戴黑白间条衣帽的囚犯。这些囚犯几乎都已经不能行走,他们瘦骨嶙峋,就像影子或幽灵。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大约有7000~10000名囚犯。”维尼辛科回忆道。
维尼辛科的部队只在奥斯威辛逗留了几个小时。第二天,前苏联的大部队来到奥斯威辛,他们给囚犯们分发食物、洗澡。
“我在战争中看到过很多可怕的场景,但任何可怕的场景都比不上这个集中营。奥斯威辛集中营再次激发了我们前进的动力,我们更加拼命地作战。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维尼辛科说。
噩梦缠绕一生的女孩
奥斯威辛曾关押了很多犹太儿童
1月27日是奥斯威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纪念日。直到今天,仍有许多人在午夜时分从噩梦中尖叫着惊醒。梦魇般的过去成为侥幸生还者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1944年5月18日,露特·布兰德从匈牙利被送至奥斯威辛集中营。一到奥斯威辛,她就被迫与家人分开。德国看守向这名16岁的女孩许诺,很快她就将与家人会合。
而室友却讥笑她说:“你没看见那些烟囱吗?你不知道他们现在就在那里焚烧你的家人吗?”
果然,那一晚,她的父母、弟弟、妹妹和祖母全都被送进了毒气室。
布兰德记得,在奥斯威辛,一名犹太医生吉塞拉·珀尔专为孕妇实施堕胎术,以免这些孕妇遭到屠杀或被当作实验品。
在纳粹的活体实验中,母亲被牢牢绑在床上,无法照看刚刚出世的婴儿。这只是为了得出“女人多长时间会疯掉”和“婴儿不进食多长时间会死亡”两项实验的结论。
60年后,就在当年被送进集中营的同一天,布兰德与200名以色列空军军官和1名手持希伯莱圣经的犹太教教士一同回到奥斯威辛。
“60年后,我重新回到奥斯威辛,但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们希望毁掉的希伯莱圣经,我们的圣经,就在我们身边。我感激曾有一个奇迹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还活着。”布兰德说。
晚年忏悔的纳粹分子
1933年,希特勒上台,这一年,只有11岁的奥斯卡·格隆宁加入了“希特勒青年团”。17岁那年,二战爆发了。当时,格隆宁想参军,他想,要参军就要加入德国的“精英部队”。正好纳粹党卫军正在一家酒店进行招募活动,格隆宁就去报了名。
烧尸时尸体跳起来
格隆宁在1942年被分配到奥斯威辛集中营。因为当过银行实习生,格隆宁开始了自己在奥斯威辛的第一份工作———清点犹太人的钱财。
后来,格隆宁被安排到站台上站岗,监督行李装卸。在站台上,格隆宁亲眼看到纳粹杀人的第一个步骤———分类。每一批运到奥斯威辛的犹太人都先被分成男人、女人、小孩三类,然后再从那些人当中挑出一些身体强壮,还可以干活的人,其他人就被送上死亡卡车。格隆宁大概估算过,每天他看到运来的犹太人当中,平均80%~90%的人会马上被处死。
有同伴还让格隆宁一起去看焚烧尸体的焚烧场,但胆小的他不敢靠近,他知道的那些细节都是负责具体操作的囚犯头告诉他的。格隆宁回忆说:“囚犯头说,尸体开开始焚烧的时候,由于肺部会产生一些气,那些尸体就会轻轻地跳起来。他像说笑话一样讲给我听。”
晚年回归平静
1944年,格隆宁终于被调到前线作战,一年后与同伴一起被英军俘虏。1946年,格隆宁被释放回到德国,与家人团聚,重新开始了平常的生活,后来政府也没有追究他加入纳粹的那段历史。
格隆宁的晚年与一般德国老人看起来毫无区别,他和蔼可亲,完全不是人们想象中的穷凶极恶的纳粹分子。这些年来,格隆宁听到不少质疑奥斯威辛集中营暴行真实性的言论,也曾写信与那些人辩论。在回忆年轻时在奥斯威辛的经历时,格隆宁带着批判的口气,但语气平静。
“请相信我,我亲眼看到他们开枪杀人,看到毒气室,看到焚化场;他们对犹太人进行分类时,我就站在站台上。请相信,奥斯威辛的暴行真实存在,因为我就在那里看着。”格隆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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